庄尼

在叙述影坛巨星张国荣生前的这件憾事之前，笔者在这里首先要讲述一下“秋海棠”这个描写在军阀时期，一个唱旦角的京剧艺术人秋海棠与一个被军阀侮辱的姑娘罗湘绮的恋爱的故事。两人为了爱情而遭到军阀的种种迫害，后来竟把秋海棠的面容毁坏，他不得不放弃了爱情和艺术，带着女儿梅宝避难到乡下种田。在十多年的岁月里，父女俩经历了种种歧视和凌辱，后来罗湘绮找到他们时，秋海棠已经离开了人世。该小说四十年代在孤岛时期的上海城市出版后获得了空前轰动，创下了畅销书的最新纪录。1942年12月该书被改编成话剧，曾经演出150场。这个电视剧《秋海棠》剧本里的同名人物；则是一个凭借历史事实艺术加工出来的理想状态的梨园名旦。上个世纪三十年代，上海舞台上有两位青年京剧演员，一个叫刘汉臣，一个叫高占魁，都是唱老生行当的。两人的扮相均英俊潇洒并很受戏迷们喜爱。在一次北京的演出中，刘汉臣与奉系军阀褚玉璞的姨太太产生了爱慕之情而私下往来。此事被军阀褚玉璞发觉后，下令将刘汉臣与高占魁逮捕并枪杀了刘汉臣。褚玉璞为了发泄余怒，还亲自用大刀在刘的尸体上乱划一通。据说当年京剧大师梅兰芳先生为了拯救刘汉臣及高占魁，还曾经通过张学良去疏通，但是最终而功亏一篑，刘汉臣最后仍然被残暴的枪杀。当时北京的报界害怕褚玉璞的权势而不敢刊登这个消息。上海市的报纸因为是在租界内发行而不受军阀的管辖，便公开发表了这个消息同时立即轰动全国。经过多年之后，这部由以此事件为素材，综合其他京剧艺人生涯的小说《秋海棠》悄然问世，而这部小说的原著作者“秦瘦鸥”也由此成为当时鸳鸯蝴蝶派的代表人物之一。
在最近的两年里，笔者几次听业内的资深好友们说起张国荣生前的遗憾之事，除了他自己想要执导的电影《偷心》和未实现的遗愿拍新版《白蛇传》之外，关于《秋海棠》则是为数不多的业内好友所知另外一个哥哥的遗愿。喜欢哥哥张国荣的人，很多都知道他离开人世的基本原因，跟工作上的不开心也有关系。几乎所有哥哥的知心朋友也都知道，小哥有一部希望自导自演的未开机遗作《偷心》和另外的一个京剧新版《白蛇传》。那么其实除了《偷心》和《白蛇传》以外，还有一部曾经让小哥极度倾心、甚至决定出演的内地电视剧的剧本，这就是目前即将在国内拍摄的长篇电视剧《秋海棠》。这部电视剧《秋海棠》的小说原著曾是民国时期风靡一时的鸳鸯蝴蝶派代表作，曾经名列当年畅销书排行榜的榜首。1985年在上海曾经被改编拍摄为十二集的同名电视剧。目前这部由何群导演；辛柏青、黄奕、王学圻主演的翻拍的《秋海棠》剧集，其剧中的京剧名旦秋海棠，正是张国荣生前朝思暮想最期待扮演的角色，而张国荣曾经最倾心喜欢“秋海棠”这一人物的原因，居然是来自于2005年云南出版社出版的小说《秋海棠》的编辑推荐的内容介绍，里面清楚写到“旧中国第一悲剧在四十年代中国言情小说畅销纪录，感动了几代多情男女的爱情经典，失传了五十多年最初版本的重现，也是影坛巨星张国荣生前最想扮演的艺人角色。”
这个故事之所以取名《秋海棠》就是因为秋海棠花姿娇娴柔美，花色缤纷多彩及花朵亭亭玉立，比较适合小说的主题和人物的身份。张国荣的内地好友宋小川，曾经也在纪念张国荣的新闻采访中，提到过张国荣极度倾心《秋海棠》这部作品。宋小川是张国荣拍摄《霸王别姬》时的京剧造型的化妆师，对当初张国荣痴迷京剧的事情，可以说是最有发言权的人。当初张国荣从一个京剧的业余票友到后来认真学戏学到专业程度，宋小川一直是亲眼目睹历程的。张国荣在《霸王别姬》里演的程蝶衣，角色本身就是京剧名旦，剧中的人物性格有点人戏不分的感觉。张国荣当初把自己完全融到了戏中去。而“秋海棠”这个旦角的情况就不太一样了。秋海棠虽然在台上演旦角，但是在台下他觉得自己是个林冲一样的人。他有英俊美少男的那种飒劲。而这种性格更像张国荣个人的风范。其实张国荣个人生前最喜欢和推崇的“精雕细琢”精神，在秋海棠这个人物身上得到了非常集中的体现，而这个角色也可以让张国荣能够把中华民族传承的儒雅与高贵的气质完美地展现了出来。张国荣投入到一个角色里就很不容易自拔的特点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情。既然张国荣对秋海棠的故事极度倾心的喜欢，那么如果当年张国荣出演了这个舞台上是名旦而生活里是硬汉的《秋海棠》角色，也许通过对秋海棠的诠释或许能够让张国荣对后来的生活结果做出另外的选择。